/ 新闻

提名“最美”的背后:她用13个春秋证明,没有少年该被放弃……

发布时间:2025-04-04 13:07:29

  原标题:提名“最美”的背后:她用13个春秋证明,没有少年该被放弃……

  ——坏人都去哪儿了?

  ——关在监狱里了。

  ——那坏人出去了还是坏人吗?

  童年时的黄文君这样问父亲。

  “我爹回答我,改造好了就不当坏人了嘛。”父亲的一言一行在黄文君眼里,让年幼的她相信一件事情:监狱人民警察是一个特殊而光荣的职业。

  但当真正走上这个岗位,她终于明白,父亲所说的“改造好”罪犯,多么不易。

  “我不抽血!你们不能给我抽血!”

  “你为什么不抽血?”

  “你们要收我钱……”

  “这里是监狱,这是入监体检,我们不会收你钱。”

  类似的矛盾在省未成年犯管教所三管区天天都在上演。因为这里服刑的是涉罪未成年女犯。

  导致她们犯罪的原因错综复杂:家庭管教缺失、遭受虐待、认知偏差、缺乏道德感、法治意识淡薄……大部分的未成年女犯都缺乏安全感、敏感、情绪化,刚入狱的时候总是带着天然的敌意——无论警官做什么,都是要对她们不利。

  作为管区长的黄文君知道,要获得信任,让他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需要漫长的时间。

  经过多次谈话,黄文君总算了解小洁的过去。

  “对违法犯罪未成年人实行‘教育、感化、挽救’的方针,坚持‘教育为主、惩罚为辅’的原则,所以无论多难,我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小洁。”面对困难,黄文君如是说道。

  她带着监区的女警们从提醒小洁每天要洗脸、洗脚、洗袜子开始,到文化教育,再到普法教育,从一个一个的细节开始教。学不会?那就一遍一遍地教,直到会了为止。

  2021的一天,小洁叫住黄文君问:“管区长,谢谢你们的鼓励和教育,你看我要怎么样努力才可以获得减刑呢?”

  “那一刻真的,我感觉,干咱们这个工作,值得!”

  团辅课上,干警让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,小李说:“反正就破罐儿破摔呗”。

  黄文君查阅资料发现,小李不仅对自己的价值评价特别低,而且违规违纪也非常多。

  “反正刑期六年半,刑满我就出去了,你们能把我怎么样?”这是小李对自己的目标。

  “既然她终究要回归社会,那就不能让她颓废下去。”黄文君也对自己提出要求。

  得知小李很喜欢谈话,她决定从谈话入手。

  小李确实很喜欢和人谈话,管区里面的女警,见到哪个就和哪个谈。一次精神高度集中的谈话下来,有女警开始抗拒了。但谈归谈,小李的观念从来没改过。

  “你喊XX警官过来谈,我才不跟你谈!”第一次谈话,黄文君就遭到抗拒,但她没有放弃。上班没时间,她就利用休息时间攻坚。从小李的家庭、成长和喜好为突破口,她每天都试图和小李聊一点,直到小李接受她。

  “我希望你不论是学习还是改造,都能是因为你自己想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,而不是因为别人希望你改变,这才是一个关心你的警官想看到的。”

  石头长时间捂在胸口都会热,更何况是人心。四年的坚持,让小李从一个经常违规违纪的“刺头”变成了积极分子,她经常参与各类现身说法,把自己转变的经历与他人分享,鼓励他人听警官的话,好好改造不要走自己的老路。

  出狱后,小李在给黄文君的信中说,感谢黄文君的包容和耐心。

  黄文君的耐心与包容,都是源于自己对这份工作的担当,从警17年,她从未拒绝过任何一个罪犯的谈话请求。

  “我无法忽略,因为担心错过她们任何一次的信任。”

  在无数次的个别谈话中,黄文君发现一个共性:无论谈话以什么话题开头,兜兜转转都会落在与父母的关系上。对于未成年犯来说,家庭永远都是她们人生的原点。

  而对于一个家庭来说,孩子犯罪冲击无疑是巨大的。孩子进入高墙后,父母如梦初醒,想要挽回一些什么。但习惯了粗放式管理的家长,根本无从下手。

  例如,在亲情电话时,双方都怀着想要沟通的决心,但当她们试图和母亲讲起自己学校被霸凌的过往,得到的回声却是:“那咋个人家就会来打你,不会打别人?还不是有你自己的问题?”

  “挂了挂了,不想跟你讲了!”

  沟通瞬间陷入僵局,宝贵的十分钟往往讲不到三分钟。

  “改造这个事情,家庭的支持非常关键。”黄文君和其他的干警商讨之后,决定开“家长会”,把孩子与父母之间沟通的桥梁架起来。

  2024年5月8日,18名未成年女犯亲属走进三管区。管区干警吴丹站上讲台,讲未成年女性犯罪特点,讲青春期的特点,剖析犯罪原因……一封封从高墙内传递出来的家书送到亲属面前。

  双方的沟通顺畅起来,小婷的母亲告诉黄文君:“这堂课很有用!”

  小婷入狱时,已是伴有精神性的重度抑郁症,她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大哭,脑海里经常幻听:“你活着整哪样?你不要活的了!”最严重时要打镇静剂才能平静下来。

  家长会上,听过课,看了女儿的信,小婷母亲开始反思对小婷成长和教育的缺位。她接受黄文君的建议,和小婷好好沟通,每个月从400公里外坐车来看小婷。

  10月初,精神科专家进狱诊断,表示小婷可以减药量。小婷也逐渐投入正常的教育改造之中。

  能把罪犯改造好,再送归社会固然很好,但如果让娃娃们在美好的年纪知法守法,从小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,那更好——预防比挽救更重要。

  “管区的干警大部分都是当妈妈的,看到这些小孩,心中都觉得惋惜。”所以在未管所成立送法入校青年讲师团时候,管区符合条件的女警都报名了。

  “现在学校其实都开设了法治课和心理健康课。”黄文君和同事们的普法方向,主要结合改造中的真实案例剖析,观看罪犯现身说法视频等。

  记得有一次普法课结束后,一个同学说:“罪犯的自述让人印象很深刻,要是她听父母的话,能珍惜在学校学习的机会,好好学习法律知识,就不会走上犯罪道路。我们一定要引以为戒。”

  但这还远远不够,下一步,按照监狱的工作计划,黄文君还想邀请中小学生走进监狱,接受警示教育。此外,她还将自己的研究课题拓展至提升青少年的道德感。因为“法治教育只是底线,只有道德感高了,犯罪的可能性才会大大降低。”

  前阵子,吴丹和黄文君讨论改造方案。黄文君提出干警对重点罪犯“一对一”帮教,吴丹作为执行方案的人,有自己的难处,讲到细节的时候,两人讨论地面红耳赤。

  “她们中队人少,我理解吴丹的压力。”

  但是吴丹做到了,“一对一”帮教也起到了预期的成效。这是源于多年的默契和信服。

  吴丹还记得2012年参加工作时,任分管教育改造的副管区长的黄文君来检查个别谈话笔记,提出“不能每天都是对该犯进行批评教育,咱们的重点不能放在批评上啊,还是要以教育为主。”吴丹茅塞顿开,她终于理解当她和一个不识字的罪犯开展教育时,为什么对方只是眨着眼睛看着她,一句话也不说。她的思维开始转变,开始学习给罪犯做咨询、做谈话。

  “当时特别无措,”年轻干警汪元明入警后第一次遇见两个罪犯吵架时,大脑一片空白,黄文君刚好遇见,立刻将其中的一个罪犯叫到一边,分开沟通,疏解矛盾。这是汪元明学到第一个管理技巧。

  “大家的信任都是一点一点累积出来,我们管区长常说‘一点好不如一片好,一人红不如万人红’,她从不觉得我们这些‘老人’跟不上形势,反而是把我们的干劲儿全带动起来。”已经和黄文君共事了十多年的“老警察”王瑞玮说。

  2023年,三管区荣获“全国巾帼文明岗”“云南省青年文明号”,可黄文君从来不认为管区获得荣誉是她的功劳。“把罪犯管好不容易,靠的都是大家的力量,真的每个人都很给力。”

  “希望大家因为我,能够更多地关注未成年人犯罪预防工作。”

  2024年,黄文君入选年度“最美政法干警”提名奖人选。黄文君开心的不只是获评,更是因为这是一次获得社会关注的好机会,仅靠管区一个小团队的力量去挽救失足未成年人远远不够。

  (文中罪犯均为化名)

免责声明:本文为转载,非本网原创内容,不代表本网观点。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,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、文字的真实性、完整性、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,请读者仅作参考,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。

如有疑问请发送邮件至:bangqikeconnect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