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 新闻

木棉知道答案——三代人的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|征文选登②

发布时间:2025-03-31 15:18:48

  一、军功章上的年轮

  爷爷的樟木箱里有个蓝布包裹,里面整齐码着三样物件:1951年版的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、七枚用红绒布分装的军功章、半截笔尖锈蚀的派克钢笔。每年清明,他总要戴着老花镜,把书翻到第23页——那里夹着片来自朝鲜战场的枫叶标本。

  "这是松骨峰阵地上最后的枫树。"爷爷的手指抚过魏巍笔下燃烧的战场,"我们连负责掩护大部队转移,最后阵地上只剩这棵烧焦的枫树,和七个还能喘气的兵。"他的钢笔就是在那场战役中损坏的,弹片削去了笔帽上的鹰徽,却让"保家卫国"四个刻字愈发清晰。

  2019年在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,我看见展柜里染血的笔记本与爷爷的钢笔惊人相似。讲解员说那是战士的遗物,最后一页写着:"要是回不去,请告诉我娘,她的儿子和枫树一起长在春天里。"玻璃展柜的反光中,我恍惚看见1952年的爷爷正趴在战壕里写信,子弹打穿水壶浸湿信纸,他就用烧焦的树枝继续写。

  二、讲台下的星光

  "同学们觉得谁是最可爱的人?"在贵州支教的第一堂语文课上,我举着爷爷的旧书提问。后排的苗族男孩阿吉突然站起来:"我们村王老师!发洪水时他游进教室抢课本,差点被冲走。"这个曾在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里批注"与我无关"的留守儿童,此刻眼睛亮得惊人。

  后来我们排演课本剧,当阿吉扮演的志愿军战士喊出"向我开炮"时,观众席突然传来压抑的抽泣——来观摩的村小王老师,正用袖口擦拭镜片。他的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泛黄的病历,上面写着"强直性脊柱炎"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魏巍笔下的"可爱",原来会在不同时代变换模样。

  去年教师节收到阿吉的明信片,背面是他手绘的枫树,树下站着拿课本的王老师。铅笔小字写着:"姐姐,我现在觉得书里的战士和王老师是同一棵枫树长出的新枝。"

  三、樱花与木棉的对话

  在东京的日子,我带着爷爷的旧书走过靖国神社前的银杏大道。当日本同学质疑"战争文学的美化"时,我翻开夹着枫叶的那页:"请看看这个弹孔——它同时穿透了1951年的纸张和2000公里外的松骨峰。"我们最终在居酒屋达成共识:真正的反战文学,应该像这个弹孔般凝结着具象的痛楚。

  回国前夕,我把书借给了研究东亚文学的教授。三个月后收到快递,书中多了张京都金阁寺的枫叶书签,还有他的纸条:"在描写战士吃雪的段落旁,我批注了《平家物语》里武士饮露的典故。不同文化的勇者,原来都会用身体过滤时代的苦难。"

  四、生命的续写

  爷爷走的那天,窗外木棉树正飘絮。遵照遗嘱,我们把他的骨灰撒在丹东木棉岭——当年他们连队回国登陆的地方。管理员老赵听说我们是烈士后代,突然从值班室搬出个纸箱:"这些年总有人来送书。"箱子里整齐码着三十多本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,最新那本的扉页写着:"2023年4月5日,高铁工程师张建军敬献"。

  翻开这些不同年代的书本,仿佛触摸到时光的年轮:1980年版夹着粮票,1999年版贴着澳门回归邮票,2017年版的批注是用手机备忘录打印的。最让我震撼的是2020年版,在描写战地硝烟的段落旁,有人用3D打印笔复刻出钟南山的护目镜轮廓,旁边写着:"新时代的烽火台"。

  五、不会终结的故事

  如今在中学当语文老师的我,办公室里总备着几本新版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。有个爱打游戏的男生在读书笔记里写:"战士像开了锁血挂,但这挂是用信仰编程的。"后来他成了校史馆讲解员,每当讲到抗美援朝章节,总要把爷爷的军功章投影到大屏——上面的划痕被他解读为"另一种形式的源代码"。

  清明带学生扫墓时,发现烈士陵园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:纸质书本旁放着电子阅读器,大理石碑座上刻着二维码。扫开某个二维码,竟跳转到航天工程师的日志:"今日突破发动机瓶颈,感觉像当年志愿军拿下高地。"

  返程路上,学生小林突然问:"老师,等我们老了,会有人读我们的故事吗?"大巴车正穿过隧道,手机信号消失前的刹那,我瞥见班级群弹出消息——阿吉考上了师范大学。于是把爷爷的旧书轻轻按在胸口:"你看,故事里的枫树,每年都会长新芽。"

免责声明:本文为转载,非本网原创内容,不代表本网观点。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,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、文字的真实性、完整性、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,请读者仅作参考,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。

如有疑问请发送邮件至:bangqikeconnect@gmail.com